第二场 奥丽维娅宅中一室
“托比·培尔契爵士,安德鲁·艾古契克爵士及费边上。”
不,真的,我再不能住下去了。
为什么呢,恼火的朋友?说出你的理由来。
是啊,安德鲁爵士,您得说出个理由来。
嘿,我见你的侄小姐对待那个公爵的用人比之待我好得多;我在花园里瞧见的。
她那时也看见你吗,老兄?告诉我。
就像我现在看见你一样明白。
那正是她爱您的一个很好的证据。
啐!你把我当作一头驴子吗?
大人,我可以用判断和推理来证明这句话的不错。
说得好,判断和推理在挪亚(挪亚(Noah)及其方舟的故事,见《圣经·创世记》第六章。)还没有上船以前,已经就当上陪审官了。
;您目前在她心里的地位就像挂在荷兰人胡须上的冰柱一样,除非您能用勇气或是手段干出一些出色的勾当,才可以挽回过来。
无论如何,我宁愿用勇气;因为我顶讨厌使手段。叫我做个政客,还不如做个布朗派(布朗派为英国伊丽莎白时代清教徒布朗(Robert Browne)所创的教派。)的教徒。
好啊,那么把你的命运建筑在勇气上吧。给我去向那公爵差来的少年挑战,在他身上戳十来个窟窿,我的侄女一定会注意到。你可以相信,世上没有一个媒人会比一个勇敢的名声更能说动女人的心了。
此外可没有别的办法了,安德鲁大人。
下战书?
我到什么地方来见你们?
我们会到你房间里来看你;去吧。“(安德鲁下。)”
这是您的一个宝货,托比老爷。
我倒累他破费过不少呢,孩儿,约莫有两千多块钱的样子。
我们就可以看到他的一封妙信了。可是您不会给他送去的吧?
人在一起。你把安德鲁解剖开来,要是能在他肝脏里找得出一滴可以沾湿一只跳蚤的脚的血,我愿意把他那副臭皮囊吃下去。
他那个对头的年轻人,照那副相貌看来,也不像是会下辣手的。
瞧,一窠九只的鹪鹩中顶小的一只来了。
“玛利娅上。”
要是你们愿意捧腹大笑,不怕笑到腰酸背痛,那么跟我来吧。那只蠢鹅马伏里奥已经信了邪道,变成一个十足的异教徒了;因为没有一个相信正道而希望得救的基督徒,会做出这种丑恶不堪的奇形怪状来的。他穿着黄袜子呢。
袜带是十字交叉的吗?
再难看不过的了,就像个在寺院里开学堂的塾师先生。我像是他的刺客一样紧跟着他。我故意掉下来诱他的那封信上的话,他每一句都听从;他笑容满面,脸上的皱纹比增添了东印度群岛的新地图上的线纹还多。你们从来不曾见过这样一个东西;我真忍不住要向他丢东西过去。我知道小姐一定会打他;要是她打了他,他一定仍然会笑,以为是一件大恩典。
来,带我们去,带我们到他那儿去。“(同下。)”